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ゆりえのへ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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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人的房間-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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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 - 琉璃神社

  「……是她嗎?」
  哈洛想起了同樣幾乎感覺不到氣息的新理事長,但不可能是壹尋……出門前哈洛還感覺到她的氣息在房子裡。那麼就是──
  「那傢伙嗎?」他想起壹尋身邊那個顏色特殊的貓──或者是使役魔。
  他感覺到「它」的移動速度相當快。哈洛也急速、但無聲地前進。
  然後,漸漸逼近。
  對方似乎感覺到了。它加快了速度。但距離沒有拉開。
  然而,也沒有縮短。
  雖然這是哈洛刻意維持的距離,但他有種對方也是如此打算的感覺。到底它想做什麼……?
  蒼藍的月光照進樹林──或許是附近的樹木越來越稀疏的關係。
  對方似乎停下來了。改變主意等他了嗎,還是……?

  哈洛一口氣衝出樹林,眼前是一小塊空地,對面是往鳥居延伸的一百零八層石階。而石階前,存在著「它」的氣息──
  那條銀紫色的貓,正在石階前與哈洛四目交接。與壹尋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銳利眼神雖算不上是敵意但也絕無善意。
  「你果然會來哪,大海嘯先生。」它打招呼的語氣不太友善。
  「你也來做什麼,壹尋的意思?」
  「那孩子如果那麼機伶的話我會很高興。」潘朵菈像是理所當然地說著。「我只是對剛剛進去結界的孩子感興趣而已,你則是要追那個被小貓追得逃跑的老鼠吧。」
  「一半算是。」哈洛回答地直接。
  「呿,真無聊。我還想多看他們表演一下的說。」它轉身望向階梯下方的稻草繩,「倒是這結界還真的不怎麼牢靠啊,居然那麼容易就給人闖進去。」
  哈洛只是不發一語地越過稻草繩踏上階梯。
  「……他們的氣息不是這邊嗎?」
  潘朵菈狐疑地跟上漸漸往上爬的哈洛。


  總算甩掉了由梨繪,「他」稍微放慢了腳步。
  ──一直死跟著不放,那小鬼到底是怎樣……
  他不滿的並非由梨繪追蹤他的行動,而是──
  ──居然能跟上我的腳步……
  他一向自豪著的優勢完全無法顯現。
  ──不過我黑禰斯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啊,小鬼就是小鬼。

  接下來往上走就好,他這麼想著。


  漆黑的山林讓人不由得迷失方向,光是往旁邊一瞧就會有這種感覺。
  正確地來說,這片山林本身就是為了讓人迷失而存在;潘朵菈在踏入此地時就明白過來。
  ──根本不需要什麼結界,這片樹林本身就是天然的巨大屏障。真正需要守護的事物世界自然會發動強制力加以保護,人為的保護並沒有太大意義,只不過「某人自身所認定需要保護的事物」則在此規則之外。
  這裡兩者同時存在,又或者其為同一存在,不論如何,自然的屏障中存在著人為結界,緊鎖、密閉、毫無退路的,這嚴密的防被清超過了守護的範疇。
  徹底地、完全地隔離。切開與外界的聯繫成為無垢的伽藍自成一個世界,漸漸地人們開始敬而遠之。
  並非因為是禁地所以要被隔離,而是被隔離的場所自然會成為禁地。

  ──真是天大的矛盾。
  潘朵菈這樣想著。
  ──所謂伽藍的結末可是回歸於無啊。


  由梨繪毫不遲疑地追逐著。即使看不見目標,只要知道對方的標的便已足夠。
  並未作任何推測,只是單純地憑直覺行動。看起來毫無道理,但她的第六感一向準確。她自己這麼認為。
  ──只要搶先到達將那傢伙一腳踢飛就好。
  她有絕對的自信,因為至今只有包括自己在內的兩個人能隨意穿越樹林,其他的人一踏入就絕對會迷路。

  闖進了自家庭院的老鼠早已無處可逃。
  由梨繪笑了笑,就像隻頑皮的貓。


  潘朵菈吃力地爬著高過自己身長的石階。
  這一百零八層光從數目上來看已經不短,加上實際上每一階的高度起碼五十公分,所以實際上爬起來比大部分的神社更累,潘朵菈更是要以跳躍的方式向上行進,光是前十數階就已經感到疲勞。
  現在到達三十階,潘朵拉早已體力透支。此時它又不禁開始抱怨自己那少根筋(它自己這麼認為)的主人為何要以貓的形象來呈現自己的意志表達型態。
  哈落在距離潘朵拉三至四階前持續行進著未顯疲態,這讓潘朵菈更加浮躁。並不是因為彼此的體力差距,而是在於對方刻意配合自己的步調這點。

  「搞什麼鬼……你這傢伙!」潘朵菈不自覺地罵出聲。
  哈洛停下腳步將視線轉向後方。
  「這樣你不嫌太慢了嗎?」尖銳的諷罵。

  哈洛稍作沉默,表情並無不悅。正確來說是一如往常的平板表情。
  接著,步下階梯潘朵拉前一階一把將它抓起。
  「喂!你幹什麼!」
  「因為你說太慢了。」隨意將它置於肩上,「抓緊一點。」
  潘朵菈一身傲骨,對哈洛這形同瞧不起的舉動(它主觀認定)大為光火,然而「你搞錯了吧」這句還來不及出口,哈洛已經以三階併一階的方式快速越過石階。
  不管是它表達不清還是對方會錯意,現在都只能閉嘴。


  方才不曉得都了幾個圈子的黑禰斯,現在終於稍微摸清了頭緒。
  ──不要走明顯有人走過的小徑、往上走不一定能到達目標、任何觀測器具或天體絕對不可靠。
  所以一是靠直覺,二是跟蹤熟路人。
  ──那小鬼。
  對方應該知道這林子的特性所以不會一味追逐而是前往目標埋伏,反過來利用這點的話──
  ──就是這麼簡單。現在只要找出那小鬼偷偷跟上就行了。
  黑禰斯狡黠地笑著。
  眼睛也彎成了半月型。
  因為對方的氣息出現了。
  ──找的功夫都省啦。

  對方絕對想不到,老鼠會跟上了貓。


  艾莉絲持續地在山林中搜索著。
  她並非一個人,事實上她也不可能單獨通過此地。在她的前方存在著另一抹人影,看起來像是替艾莉絲帶路,去除這點以外,什麼也不是。
  四周一片漆黑,完全無法目視辨別人影的輪廓,更別提推測或是判斷對方的身分,人影一切的一切是完全地黑暗、空洞、不可探知的。
  沒有任何交談,艾莉絲只是靜默的尾隨著人影。不知道為什麼艾莉絲有點緊張,握著自動手槍的掌心些許滲著冷汗。
  ──真的在這裡嗎?但是其他地方都找遍了……真是,晚上沒事來這種地方幹麻?真是愛找麻煩。
  諸如此類的抱怨一直在艾莉絲的思緒中迴繞著,不過並不是單純地發牢騷。
  ──應該不會出事吧,聽說那孩子從小在這裡長大。

  一個不留神艾莉絲一頭撞上樹幹。現在著這條路並不是很好走,事實上因為枝葉過於茂密,艾莉絲必須將身體壓低才能勉強通過,不過她前方的人影只需稍微低下頭。由梨繪好像也是這身高吧,艾莉絲想。
  ──仔細想想,從一開始到這裡幾乎都是小孩子才想得到的路線嘛……
  艾莉絲嘆了口氣,諸如方才發生的意外其實重複了很多次,她不是一臉撲上枝椏就是絆到樹根,要不然就是卡在岩隙,甚至就在不久之前差點跌落山溝。

  不過這慘不忍睹的路程似乎即將結束。
  因為人影就此停下腳步退至一旁將艾莉絲指引向前方有依稀光線滲入的疏林。
  ──意思就是說接下來直走就可以了吧。
  艾莉絲簡短道謝,對方以點頭作回應。輕巧的身段在些許月光照耀下讓艾莉絲感覺到對方在微笑著。


  視界豁然開朗。
  通過樹林,由梨繪到達了在這學園內大家都知曉但卻沒有人比她更熟悉的場所──琉璃神社。
  之所以如此命名乃因為這裡供奉的神祇名為「琉璃」,然而大部分的人將其衍伸解釋成為「以琉璃瓦為主要裝潢」的神社。
  將言語在物質上的意義為優先解釋已成為人們的習慣,所以這樣的誤解並無可厚非;這並非什麼需要斥責的事情,反倒是讓由梨繪感到好笑的是過去某些人因為這樣的誤解而有闖進來竊取建材的打算。

  「好了,這下你也看到了這座神社根本沒有所謂的琉璃瓦了吧?烏漆抹黑的傢伙。」
  由梨繪轉過身背對著神社朝向她方才通過的樹林出口喊著。毫不拖泥帶水的語調、直率的眼神、俐落的動作,嬌小的形影充滿著霸氣。自然而然、毫不做作的。
  「嗯,確實有點可惜呢,比我想像中要樸素多了。」
  對方以相應的乾脆態度作回應,只是身影還是藏在林子中。
  「那還真是抱歉,我家就是一副沒啥東西好偷的窮酸樣。」
  「哎呀,那我就白來了哪。告辭……」

  ──這傢伙真欠打。
  由梨繪微慍地望著看不太清楚的黑影,雖然說原先她的打算是對方聽話走人就不打算計較。
  但是,有點奇怪。
  ──這次的傢伙未免太乾脆了吧?
  平時的入侵者都會無理取鬧地說什麼也要搶些東西回去。
  ──難道……!

  前後的思考不到半秒,由梨繪立刻叫住對方。
  「給我站住。」
  先去確認就來不及了,先叫住再說──由梨繪這麼打算。
  「嗯?還有事啊。」反應泰然自若。
  「你想不露臉就閃人嗎?」
  「哎呀,對我有興趣嗎?但是我怕我長得太帥讓你不自覺愛上我耶。」
  「你白痴啊?」由梨繪越來越想踹他幾腳。「我要好好看看膽敢打『琉璃』主意地傢伙長啥德行。」
  「妳不是說這座神社不是琉璃打造的嗎?」
  「少給我裝傻。」由梨繪果斷地下結論。「給我還來。」
  「別一副說得好像我偷走的樣子嘛,再說妳有什麼證據?」
  「你這個小偷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沒偷東西?」看著對方還在裝傻,由梨繪火氣越來越大。「叫你站出來就照做少給我廢話!」

  一陣詭異的沉默。
  沉澱。
  然後攪散。
  對方失笑出聲。

  「哈,都說了我可是小偷哪,哪裡會乖乖聽話?再見……」
  人影看似要向後退,緊接著──
  空氣被劃破的聲音。
  一枚箭矢瞬間掠過人影耳際。
  「真暴力哪。」不同於先前的輕浮,語調變得平板低沉。
  「自找的。」同時又再放了一箭,掠過另一邊的臉頰。「別想走,反正你走不了。」
  「為了這點小事需要鬧到這樣嗎?小姐。」
  「鬧的人是你吧。」由梨繪搭上第三箭。「瞎子都看得出來。」
  「我只是來拿我想要的東西而已。」對方越來越不講理。
  「我也只是要拿回我的東西而已。」由梨繪也不惶多讓。
  「我拿了就算我的。」
  「我搶回來也是我的。」由梨繪隨意地放下弓抓起長柄木刀,「回家照照鏡子發呆吧,你這個自戀狂連見到琉璃的資格都沒有。」一個箭步衝向前。
  欺近,接著迅速劈下。
  沒有擊中的感覺,也沒有看見對方往兩旁迴避。
  ──但是!
  由梨繪將刀柄往後戳,一如預料地擊中了某樣東西。
  「呆子。」手法太老套了,由梨繪心想。
  絲毫未放下警戒,由梨繪迅速轉過身準備擺出架式。
  眼角餘光看見倒下的身影。
  ──一擊就倒下了嗎?太沒用了吧,這傢伙。

  瞬間出現的想法在下一瞬間改變。
  如同確認自己將蛇看成草繩的事實一般錯愕。
  「啥……?!」
  樣貌簡陋,但卻能明顯看出以自己模樣為原型的人偶。
  她只來得及辨認出這件事實,便因胸口遭到強烈的衝擊而倒下。


  靜靜佇立,由宇面對窗外祈禱著。
  並非以任何事實說明,單純的是姿態給人地強烈印象。輕闔雙眸,雙手胸前合十,比起向神禱告的信徒,更接近為了人們而祈禱的神的姿態。
  但如果要就事實說明,她不只是在為某人祈禱,也是為了集中精神而進行冥想。

  方才的塔羅占卜她其實並不太能理解其中涵義,但從紗紀慌張地拉著鈴音奪門而出的行動來看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並非所謂的迷信,她知道一切的徵象都其來有自。事物的表現絕非偶然,萬物的變動存在著必然的關聯性。所謂的占卜就是具體的表現之一。

  另外就在不久前他感覺到了這座學園的某處正在產生某種「變化」。躁動、不協調、失去平衡的,這讓由宇感到不安。她現在不斷嘗試著與潘朵菈進行聯繫,只是似乎受到某種阻礙。
  更正確來說是「似乎存在於另一個空間之中」,因為「在這個空間感應不到它的存在」。排除「真的在其他空間」的可能性,就是「它所在的空間被隔絕開來」。
  ──是在某個結界中嗎?
  由宇總是選擇較樂觀的可能性。事實上她或潘朵拉都不會也無法在對方不在身邊的狀況下自行前往「另一個空間」。

  ──正因為一直在一起才讓妳變得這麼依賴。
  雖然沒聽它說過,但她覺得它一定有這想法。

  ──我只不過是不想出紕漏罷了呀……
  由宇像是煩心子女教育的主婦般嘆了口氣。

  ──算了,偶爾大膽一點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由宇在腦中組織著一個不常使用的術式結構。
  然後,編織成旋律。


  抬頭往上望已經能看見鳥居牌坊,哈洛只需要再前進三步就能到達。不過,他肩上的潘朵菈並沒有因此鬆口氣。
  ──還要再來三次啊……
  哈洛身軀的振幅讓它吃不消。雖然過去也有類似的經驗,但由宇總是安穩地抱住它,從來不曾讓它感到不適。
  ──真丟臉,我居然會希望她現在出現。
  自覺到自己對由宇的依賴性,潘朵菈感到焦躁。它以自己擁有自我為傲,這樣強烈的自尊不能允許如此。

  一回過神,哈洛已經將它一把抓住放在地上。
  原本正打算抗議哈洛粗魯的舉動而大聲叫囂「你給我差不多一點」的潘朵菈一接觸上地面立即噤聲。
  觸電般穿透全身神經的顫慄感。
  「怎麼回事?」
  潘朵菈覺得不太對勁。
  「是『兩個世界』的扭曲點嗎?但是……」
  扭曲的徵象過於強烈。
  就像是許多漣漪相疊般毫不協調。

  不知何時,哈洛已經踏出神社(正確來說潘朵菈連他何時進入神社都沒發覺)。
  「裡面供奉的東西被拿走了。」哈洛簡潔說明情況。
  「喔,那還真是不得了。居然造成了這樣的扭曲……」儘管覺得這狀況有點不可思議,潘朵菈也淡然處之。它知道這世界有太多現象不能也不必追究「為什麼」,因為發生的現象即為既定的事實。
  反正目前就當作「當中原先存在的事物不存在於應當存在的場所導致異變發生」就好,潘朵菈這麼認為。

  ──先聯絡她吧,這樣子的異變可不能放著。
  原先這麼打算,但潘朵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啊,除非出這個結界,要不然在隔絕的狀態下幾乎無法接通意識。除非……
  有個術式可以打破這樣的狀況,不過只要嘗試打破某項規則必定會產生某種變化,它認為以由宇的謹慎個性應該不會這麼做。

  「……這是怎麼回事?」
  在潘朵菈苦惱著的當下,建築物另一端傳來其他人的聲音。聲音並不是很大聲,但卻聽得相當清楚。
  ──剛剛來的嗎?應該沒聽見吧。
  潘朵菈沉默下來。即使它不在乎對話內容被聽見,在這個世界上會說話的貓依然屬於異常現象,要是因此受到注目一定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保險起見,在哈洛繞往神社後方時潘朵菈並未跟上。


  「啊……你也在啊。」艾莉絲的語氣不知為何存在著些許的警戒。
  事實上不只是現在的場合,一直以來她面對哈洛都是如此。
  「因為只剩下這裡。」不知是習慣還是不在意,哈洛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說的也是。算了那並不重要。」艾利斯將眼神轉往地上的人偶,「倒是這個……」
  「闖進來那傢伙的機關人偶。」
  「說的也是,那孩子沒有必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兩人出現了微妙的理解差異,艾莉絲話說完才發現這一點。「等等,你說有人闖進來?」
  「目標是神社裡面的『那東西』,而且他也確實得手了。」
  「嘖……越來越麻煩了。到底是要找由梨繪還是先把東西要回來……」
  被偷走的重要的器具。
  隨時會面對歹徒的學生。

  「我想事情比妳想像的簡單。」
  哈洛眼神指向人偶附近的角落。
  「這是……!」
  由梨繪的弓與長柄木刀。
  經過確認,艾莉絲只能得到「由梨繪現在非常危險」的結論。
  「這次惹的麻煩太大了吧!」艾莉絲不由得大吼,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
  「所以才被你們稱作麻煩製造機吧。」
  「不要說得事不關己的樣子!你就是什麼事情都這種態度才讓人不想靠近!」厭惡的口吻尖銳的諷刺著,艾莉絲握緊自動手槍上了膛,「我得快點把由梨繪跟那傢伙找出來。」
  「妳找不到的。」並非勸告或批評,只是中肯的結論。
  很顯然的艾莉絲並不這麼認為。「你說什麼屁話,不去找就知道結果嗎?」
  「那妳知道怎麼走嗎?這座山林。」
  「唔……」切中要害,艾莉絲無言以對。

  「總之,這件事交給我就好,妳就在這邊看守吧。」哈洛轉身離開準備繞回方才的方向,「以防萬一。」
  「嘖,還是什麼都做不到嗎……?」似乎能隱隱約約聽見艾莉絲微弱的聲音。不過對哈洛來說,這樣的噫語並不重要。


  「走吧。」哈洛步向一旁樹林的方向。
  「……看來狀況變得更有趣了啊。」跟內容完全不搭的平板語調細聲說著,潘朵菈漫步跟上。雖然看不見對面的情形,還是能從對話大致掌握住情況。
  「對了,剛剛與我家主人聯繫上了,我已經大致上跟她說明了狀況,不過你還是直接跟她說吧。」語氣像是換個人接電話,「不過她竟然會使用干涉法呀……以她來說還真的是大膽過了頭。」
  「我知道了。」沒有表示任何一問,哈洛乾脆地同意。

  很突然的,潘朵菈的身體產生了某種變化。
  正確來說,只是短暫的不協調感在瞬間出現又即刻消失。現在在哈洛面前的潘朵菈是以一個「幾乎可以說是人類」的姿態呈現,唯一有點奇怪的地方是跟之前貓的姿態相同毛色的耳朵與尾巴。
  不過他並沒有「潘朵拉變成現在這個姿態」的感覺,反而像是「這就是她原本的樣子」。並非體認,而是感覺。貓的型態並未被當作是「看錯了」或是「那是個假象」之類的結論,而是「這個形象在認知上替換了先前的形象」。
  總之,它──或者更該說「她」──現在的這個形象是「理所當然」的。

  「哈洛先生,您有感覺到這裡的異變嗎?」由宇沉穩的語調由「潘朵菈」的口中發出向哈洛詢問著。
  「嗯……常常遇到所以很清楚。」
  「除了『應該存在的事物不存在於應該存在的場所』以外,『不應該存在於此的事物之存在』也是原因吧。」未有一絲遲疑,她這樣下著結論。
  「看來是這樣。」哈洛很難得的表示對他人的肯定。「妳沒問題吧?」
  哈洛指的是樹林,潘朵菈──或者該說由宇自然也知道。

  「沒問題的。」
  她綻放著自信的笑顏肯定地回答著。


  尋找著某個看不見的身影,由梨繪的身體在密林慢步搜索著。
  「給我還來……」
  一直以來,唯一的細碎呢喃。
  「將那個東西……給我還回來!」

  彷彿因應著由梨繪散發的怒氣,她身邊的草木開始舞動起來。

──────────

  月光無法照進的密林。
  徹底拒絕著外界的一切。
  無垢的伽藍。
  蒼綠色的,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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