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ゆりえのへ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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りんとのぼる!(弐) - R18

 
       ◇       ◇       ◇       ◇
 
  放學後,我一如往常先和昇流一起回家,在解決完學校作業後便立刻著手晚餐。
  雖然提到「高中男女生在大人不在家時去對方家裡」,也許會有一些人發揮過剩的想像力,將「青梅竹馬」這個詞所能聯想到的各種故事情節套用到我們身上浮想聯翩;我只能很遺憾地告訴那些人,我們並無法滿足他們的期待。
  我之所以會來到昇流家中準備晚餐,當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就只是因為我們兩戶總是家裡沒大人,而就像開讀書會寫作業可以互相指導一樣,兩個人分工下廚總比一個人有效率這種沒什麼大不了、甚至是讓人感到無趣的理由——聽起來很沒說服力嗎?也是啦,畢竟我自己也知道,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對一般人來說實在是有點牽強。
  該怎麼說呢?嗯……有一個人在外面住過的人應該會比較了解吧?嘗試自己下廚結果份量超出預期(特別是米飯)、又或者是買來的食材本來就不是一兩天之內能消化的量,導致幾道缺乏變化性的菜色連吃好幾天、甚至是最後放到壞掉只好倒掉——應該有不少人對這種情況感到厭煩,而乾脆選擇外食吧?
  將這情況套到我們家身上的話,就差不多是這麼回事:作太多了送到對方家裡互相幫忙消化掉→一段時間之後覺得這樣將食具與料理搬來搬去很麻煩→最後乾脆一起準備一起吃掉,就算有剩也不會剩太多,餐後整理起來也省事很多。
  另外就是,「家裡沒大人」這種情況,對我們來說還算滿常見的。我們的家長都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不常在家——昇流的爸爸只有在周休二日或國定假日才會回來,而我家的老姊則是上晚班。至於昇流的姊姊——就別提她的廚藝了。
  由於社區的一樓就有小型超市,買完東西可以直接搭承載量頗大的電梯直接上樓——比起外食,就近選購食材然後回家料理對我們來說更加方便,而且也不用特地繞路;反而是在全家人到齊的場合,才會考慮訂購外食、或者到外面餐廳吃飯。
  (雖然「全家人到齊」這個說法聽起來很奇怪,不過昇流爸爸跟我家老姊,感覺只要其中一方開口求婚、另外一方就會當場答應了吧……啊,他們年紀並沒有差很多喔。)
  基於以上原因,在這個家做晚飯對我來說,已經成為了理所當然的習慣。至於假日的話——偶爾我們三個小孩會狼狽為奸地將兩個大人趕到隔壁去,設法讓他們獨處一整天。
  (說起來,主要負責計畫的大姊,最近老是在完成作戰後沒多久就溜掉了耶。)
 
  啊,說到這個。
  「昇流——望姊今天也很晚才回來對吧?」
  「咦——啊!」
  「你幹嘛?」
  「沒事……手指切到而已。」
  ……我沒問什麼奇怪的問題吧。你反應這麼大幹嘛?
  「別呆呆看著——手給我。」
  稍微吸乾手指上的血跡,然後貼上隨身攜帶的OK蹦。搞定。
  「我是說,要準備望姊的份嗎?」
  「……嗯。對、對了,她說自己也不知道要多晚,所以直接放保鮮盒丟冰箱就好,她回來再自己微波。」
  「OK。接著蘋果泥——」
  ……啊,他好像就是削皮削到自己的手。
  「算了,這個我自己邊煮邊弄。先去把飯裝盤,然後去剝沙拉用的生菜。」
  我和昇流各自回頭進行手上的作業——分工大致上來說,昇流處理大部分的刀工,我則是爐火操作。
  對話裡提到的是昇流的姊姊。剛找到工作的她似乎要花不少時間適應崗位,所以時常會有今天這種晚歸的情形。雖然怎樣也不會比我家老姊晚就是了。
  順便一提,老姊的工作單位有供晚餐,所以她特別交代過我不用準備她的份。
 
 
  「好了!」
  關閉爐火,然後分別將煮好的咖哩盛入盤中跟保鮮盒內,如此一來便大功告成。
  將兩盤咖哩飯端上餐桌,桌上已經擺好昇流負責的生菜沙拉,而他則是在清理廚房。
  「昇流~可以開飯囉~」
  沒有回應。
  走近一看,昇流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地心不在焉。雖然看起來似乎是正在清理流理台,但不知道為什麼進度異常緩慢,或者說根本就像在發呆。
  我湊近他的腳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
  「我說可以開飯了……好了,我來清,你先去坐著。」
  「……………………」  
  「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沒事。」
  「……?這樣啊。那就快去坐好。」
  「……喔。」
  這傢伙今天真的怪怪的耶。
  在將昇流趕出廚房吧檯,把已經分配完咖哩的鍋子簡單沖一下並丟進已經倒入洗碗精的水中泡著,然後脫掉圍裙將手擦乾後,我隨即加入了餐桌的行列。
 
  「「我開動了。」」
 
  由於準備起來十分簡單,咖哩便成為我們最常做的料理,我甚至有自信能夠從頭到尾閉著眼睛做完都沒問題——雖然老實說今天有點差強人意。
  好比說本來應該切塊的紅蘿蔔跟馬鈴薯,到我手上下鍋前卻發現是切丁。
  又好比說應該要拿來炒的雞丁,到我手上卻裹上了麵包粉,最後只好用油炸之類的。
  經常做咖哩來吃的我們,照理來說應該不會犯這種失誤……雖然味道不算差。
  我一邊在心裡碎碎念,一邊檢討著料理過程——然後發現剛剛說的切丁馬鈴薯跟裹粉雞丁基本都是昇流的傑作。
  昇流本人,則像是沒什麼食慾一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不,不只是現在而已,在料理時多少就有感覺到他注意力相當渙散。
  再度確認一下味道——嗯,這是甜咖哩沒錯。超辣咖哩塊在結帳前就被昇流掉包了,所以應該不是因為太辣才吃得特別慢。
  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感覺跟去年的某些時候真的很像……
  嗯,某些時候。像是即將向班長或是某個Bi○ch——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想起這事令我相當不愉快。
  「喂。昇流——」
  正當我打算打開話題而抬起頭時——昇流與我四目相交。
  令人難以想像到剛才為止的渙散態度的、專注的眼神。
  ——昇流直直地盯著我看。
 
  「…………」
  「…………」
 
  我竟一時語塞。
  昇流像是也有話想說,卻又不打算開口,於是我們陷入沉默。
  連手中的飯勺也停止動作。
 
  「…………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沒什麼。」
  「……這樣啊。那、那就快點吃啦。」
  「噗哧……喔。」笑屁啊。
 
  ……不久前是不是才重複了一樣的對話?
  是說,雖然那樣回答我,但你這傢伙還是根本沒打算吃的樣子耶。
 
  「——我說啊,凜香。」
  總算打算開口了嗎。
  我一邊在內心催促他快點說完,但另一方面——卻又不怎麼希望將話題打開。
 
  「對妳而言,青梅竹馬是什麼?」
 
  並非預料中和去年那些時候一樣的商談——而是中午話題的延續。
 
  「咦?」
 
  讓我吃驚的部分並不單單是重複的話題本身——而是質問方式的微妙改變。
  他問的是我怎麼想。而那句話聽起來,根本就是在說「妳覺得我怎麼樣」了。
  ……不會吧。
  雖然中午我是用了個很曖昧的回答蒙混過去沒錯啦,但有必要這麼執著嗎?
  腦內警鈴大作。如果想不出適切的回答,就會面臨某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連直覺也算不上的、毫無道理也沒有邏輯的執念。
  我拒絕去思考這個問題的意義——但昇流並不打算讓我迴避。
 
  「像這樣一起料理、一起吃飯或許對很多青梅竹馬來說都不算稀奇……但天天都這樣的話就不一定了吧。」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拜託,不要問我。
  
  「仔細一想,在分班以前,除了晚飯後到隔天早上起來的時間以外,我們幾乎都一直在一起對吧——這樣說來,說不定分開的時間比在一起的時候還短很多。」
 
  昇流那張娃娃臉,露出了不知該說是自嘲還是溫柔的微笑。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
 
  「妳知道嗎?自從分班以後——沒有一個隨時都能拌嘴的對象讓我感覺相當寂寞。但是每當午休時間一起吃完飯,就讓人覺得又有精神過完一整個下午了。」
 
  ……太誇張了吧。你很肉麻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啦。
 
  「一直以來都太過習慣對方在身邊……現在只要稍微離開一下子,就會忍不住想起對方的樣子還有說過的每句話。感覺就像是——已經完全不能沒有對方一樣。」
 
  ——太爛了啦!這是哪一部三流電影的台詞!而且為什麼偏偏這句沒有主詞!
  我加速扒完盤裡的咖哩飯,然後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
 
  然後,將餐具丟進流理台內——準備逃之夭夭。
  但在這同時,昇流也把自己的空餐盤丟了進來,並在身後封鎖了我的退路。
  ——你不是基本沒動嗎!什麼時候吃完的!
 
  「——還有『我做的』沙拉喔。」
  「唔……那我帶回去……?」
  「在那之前,先回答我的問題——這次別想呼嚨過去了。」
 
  昇流的兩隻手分別從我的兩側按住流理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雖然我前面常常笑他只是個一百六十公分的矮子,但很不幸的是,我更是矮了他十幾公分。對不起。我現在反省。
  ……不過已經太晚了。
 
  「我就說明白了——我喜歡凜香。」
  「————」
 
  ——看來躲不掉了。
  變化的發生,總是令人猝不及防。
  但或許這只是因為我一廂情願地安於現狀,並未留心隨時發生的變化。
 
  就是因為一直漫不經心——等到回過神時便已一發不可收拾。
 
  「我喜歡總是在每天傍晚跟我一起回家、一起做飯、一起用餐的妳。還有那個會在我沒出息地哭出來時在床上將我抱住、讓我埋在胸部裡盡情大哭的妳。」
  「……你後面那一句重點根本就是胸部吧。」
  「是又怎樣?凜香的胸部超棒的!明明是個小不點,胸部卻大到可以讓我把整張臉埋進去,而且又軟綿綿的讓人不想放開、讓人覺得埋在裡面當一輩子廢柴都無所謂了!就連現在光是頂在胸口上面都讓我想入非非!」
  「你這完全就是變態發言啊!」
  「男人變態有什麼錯!」
  「不要把動畫的台詞照搬過來——是說你的重點根本整個跑掉了吧!說到後面簡直就像只喜歡我的胸部一樣!」
  「才不是——!妳有沒有聽清楚啊?我說的是我喜歡跟妳在一起的感覺啊!」
  「那你就不要一直胸部胸部的說個不停啊!說說其他部分是會死嗎?」
  「好,那我就說了!讓妳看起來更活潑的單邊捲馬尾髮型、有點嬰兒肥讓人忍不住想捏的臉頰、光滑地讓人想舔來舔去的脖子、為了學料理受了一堆傷的雙手、還有那對躺上去後就不想起來只想用臉蹭來蹭去的大腿,我全都超愛的!」
  「結果全都是肉體方面的不是嗎?還有不要說得好像我讓你舔過一樣!」
  「舔過了,在夢裡!而且就是被妳抱住那一晚的夢!」
  「你的變態妄想又不是我的錯!我明明只是想溫柔地抱抱你而已!」
  「我就是喜歡妳的這份溫柔啊!」
  「你想說的是胸部吧!」
  「可惡——話題怎麼又繞回來了啦!」
 
  一連串愚蠢的自爆讓我們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浮現著不知該說是害羞過頭還是激烈爭吵造成的紅暈。
  稍事休息後,馬上開始第二回合的戰鬥——這次由我主動先發出攻擊。
 
  「就算你說喜歡我——你要我憑什麼相信你?你這個向跟我完全不一樣的高個子美女告白三次的花心大蘿蔔!被我抱住那一次還不就是因為失戀嗎?」
  「妳說得太好了,我竟然無法反駁!」
  「給我稍微否定一下啊!」
  「才不要咧——我每次的告白都是認真的!包括這次!」
  「誰信啊!再說你把對我的告白跟前三次見光死的經歷相提並論也太不吉利了吧!」
  「妳不要甩掉我不就好了嗎?」
  「我都還沒答應!」
  「那妳就快答應啊!」
  「那你就快點說清楚到底喜歡我哪點讓我相信啊!像是我就很喜歡你明明是個矮子卻又不自卑、還有蠢到毫不猶豫就去單挑全校體育社的傻氣、以及被我硬塞東西吃之後有口難言卻又笑得跟白癡一樣什麼的——像這樣說出來很簡單不是嗎!」
  「我怎麼覺得妳根本就在罵我!是說既然妳這麼喜歡我那妳就快答應啊!」
  「才不要!」
  「為什麼?」
  「你沒說!」
  「我說了!」
  「才沒有!」
 
  吵到後面,已經連主題都沒有了……根本完全變成了比音量大賽。
  如果不是這間大樓的隔音設備夠好的話,大概沒多久鄰居就會通報管理員過來了吧。察覺到這一點,我和昇流雙雙閉上嘴。
  激烈的對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的對抗。
  就像是比賽互瞪一樣,昇流和我都以先眨眼就輸了一般的氣勢瞪著對方。
  眼瞳似乎看到自己的倒影。
  臉頰可以感到彼此的呼吸。
  瀏海相互搔弄貼近的額際。
  嘴唇幾乎碰到對方的氣息。
  從來不曾有過的近距離接觸——早就越過了青梅竹馬該有的距離。
  然後距離再度拉近——直到變成了零。
  「嗯……!」
  「呼……姆……哈……姆……」
 
  ——初吻的味道,既沒有蜂蜜的甜膩、也沒有花香的芬芳,就只有咖哩濃郁的香料氣味。如果在之後的某日回想起來的話,一定會悔恨地咬牙切齒吧。
  今天沒真的做超辣口味的咖哩,或許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一件事。
  啊……對了,還好有放蘋果泥跟巧克力進去。這樣一想,或許這個初吻就沒那麼糟。雖然蘋果跟巧克力的相性不太優,但聽起來總比咖哩好一些。
  就在我試圖將咖哩中的巧克力與蘋果味道區別出來以逃避現實之際——歸零的距離並沒有停止變化。
  原本只是架在兩旁擋住去路的手臂,不知不覺已經將我直接鎖入昇流的懷中。
  ……單挑全校體育系社團並且大獲全勝的笨蛋,腕力果然不是蓋的。根本跑不掉。
  放棄掙扎的同時,感覺呼吸也變順暢了。雖然現在我仍沒有自由呼吸的餘裕。
  呼出來的氣馬上就被吸走,而吸進的也只是昇流口腔中的濃烈咖哩香氣。
  簡直就像只能依賴昇流的嘴唇呼吸一樣,我貪婪地汲取著昇流的喘息。
 
  「姆……呼……嗯……哈……!」
 
  良久——好不容易才讓腦細胞藉由心臟的加速運作獲得足夠氧氣,我出聲抗議。
 
  「你這傢伙……講不過竟然就對我硬上嗎?」
  「明明就是妳自己突然襲擊過來的,還撞到了我的牙齒。」
  「少騙人。我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
  「真的啦!妳看!」
  「誰看得出來啦!又不是斷掉……真的很痛嗎?」
  「真的。」
  「……抱歉。」
 
  ……我應該是要抗議的沒錯吧?為什麼到最後卻變成我要道歉了?
  臭昇流……竟然給我用裝可憐這招。要裝可憐的話好歹手鬆開點啊,我又不會跑掉。
 
  ——反正我早就離不開昇流的身邊了啊。
 
  對只有老姊唯一一個親人的我而言,昇流是另一個無限接近親人般的存在。
  與其說照顧昇流成為了我的習慣,不如說為了實現自我價值而養成了對昇流的依賴。
  因為這純粹是我自私的願望,所以我從來不會要求昇流對我給予相同的依賴——
  我只想維持著永遠不變的青梅竹馬關係,從來不想成為激情過後便擦肩而過的戀人。
  但是。
  沒有什麼關係是永遠不變的,從來沒有。
  那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
  只要昇流有了戀人——我的地位隨時會被冷落。
  但是由於支持昇流便是我的自我實現,我只能全力支持昇流的告白。
 
  啊——那麼,我現在在做什麼?
  沉溺於總有一刻會燃燒殆盡的激情,這根本就是在自尋死路。
 
  從現在這一刻開始,為了能夠繼續待在昇流身邊——我唯一的選擇只有將昇流推開。
  該回到青梅竹馬的距離了。
 
  「……放開我。」
  我將手掌壓在昇流的胸膛上,試圖脫離他的掌控。
  「才不要。」
  「放開我。」
  「誰理妳。」
  「——放開我!」
  「那就回答我!」
  「都拿走初吻了你還想怎樣!」
  「我這邊也是,所以扯平!再說那算什麼回答!」
 
  嘖——有夠煩人的!
  本姑娘豁出去了!
 
  「我對你是青梅竹馬的喜歡,所以想一直作為青梅竹馬而非戀人一直跟你在一起——這答案你滿意了嗎!白癡昇流!」
  用手肘抵住昇流的雙臂,我以壯士斷腕的覺悟向外甩開。
  「————妳才是白癡吧?」
  手腕立刻被制伏——然後被緊緊握住。
  「怎麼可能滿意——妳以為我為什麼要告白?又不是小鬼了還用那種關係——」
  「吵著要答案卻又不聽人話,又是個矮個子加娃娃臉,你現在根本就像個小鬼!」
  「————」
 
  ——踩到地雷了。
  昇流臉色一寒,用力將我拖向客廳,然後甩在沙發上。
  接著四肢分別鎖住我的行動,整個人將我覆蓋起來。
  「……好痛。」
  「——誰教妳說我矮又罵我小鬼。」
  「那、那明明是你先——」
  「妳明明記得那女人怎麼罵我的。結果連妳也一樣——」
 
  不妙。
  非常不妙。
  現在的昇流,非常危險——
 
  「不過沒關係,畢竟是凜香。我不會因為這樣就討厭妳的。妳看——」
 
  昇流將我的手拉向自己的褲襠,並且像是強迫我記住「那裡」的形狀般用力壓著。
  光是隔著褲子,我也知道底下藏著多麼兇惡的東西。
 
  「從剛才抱在一起接吻開始就一直這麼硬了喔。都是妳的錯。特別是這對胸部——」
 
  啪!啪!啪!啪!
 
  制服上衣的鈕扣被一一粗暴地扯開,胸罩的扣環也隨即被拉斷。
  胸部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昇流面前——反射性地想縮回手肘遮掩,卻馬上被抓住上臂而動彈不得。
  「不要看我……!」
  「比想像中還漂亮耶……凜香。」
  我緊閉雙眼,將頭撇向一邊。
  跟自己暴露出來的羞恥姿態相比——我更不想看到昇流現在的表情。
  胸口默默承受灼熱的視線,尖端部分因過度緊張而開始充血。
  維持著將上臂扣住的姿勢,昇流緩緩地將臉靠了過來——急促的鼻息間歇刺激著乳房周圍,讓尖端部分感到更加刺痛。
  「呼啊……跟之前一樣軟呼呼的耶。」
  將整張臉頰貼在乳房上,連口調都不知為何幼兒化的昇流。如果不是這種狀況的話,或許會讓人不禁升起緊緊抱住他的衝動。但是——
  「呼哈……姆嗯……」
  躺在我胸口上的,不是天真可愛的弟弟,而是獸性大發的男性。昇流不斷地用臉頰磨蹭著已經變得相當敏感的乳房好一陣子,之後才依依不捨地將臉抬起來。
  「呼……哈……」
  原本正當因為臉頰移開而鬆一口氣,下一秒發生的事卻讓我更加來不及反應——
  「唔啊……啊嗯————!」
  突然來自乳首的尖銳刺激,讓聲帶在非我本意的情況下,發出連我自己也無法想像的高亢呻吟。
  我不可能有哺乳過的經驗——但即使盡全力催眠自己當作是在餵食嬰兒,也不可避免地認知到這種貪婪的吸允方式絕對和嬰兒進食有本質上的差異。
  一次又一次地舔弄與喫咬,一波又一波的熱度與刺激,透過逐漸沸騰的血液,擴散到逐漸喪失思考能力的大腦、逐漸麻痺的四肢、逐漸僵硬的背脊、逐漸癱軟的腰際、以及逐漸躁熱起來的下腹。
  雙手不知不覺間已解除箝制,然而這並不代表昇流打算放過我——而是確認我早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關閉視覺後變得異常靈敏的觸覺,感應到了攻擊乳首的舌尖正在向上游移,並且留下濕黏的唾液痕跡。
  乳房周圍,似乎被咬出不少紅腫的印記。每當昇流的手掌大力揉捏一次,殘留的痛覺便會更加鮮明地發出抗議。
  理應受到最嚴密保護的下腹部位也遭到手指侵入,攻擊毫無防備的身體內部。
  粗糙卻又黏滑的觸感繼續往上爬——如同飢餓的毒蛇一般,攀過鎖骨並纏住了頸項。
  「不要……這樣啦。脖子……會……會被看到……」
  喉間被鎖定的恐懼,逼得我艱難地擠出聲音。
  然而現在的昇流卻完全聽不進去。
  「夢裡也想舔的、凜香漂亮的脖子……啾。」
  從毒蛇化身為吸血鬼——如同宣示自己的所有權一般,在我的脖子上咬下印記。
 
  「凜香——」
  灼熱的親吻。
  「凜香——」
  輕柔的啄咬。
  「凜香——」
  激烈的揉捏。
  「凜香——」
  深入的攪動。
 
  明明是我自己的身體,我卻完全無法控制,只能任由昇流肆意地玩弄。
  全身上下被陷入瘋狂的昇流毫無止境地侵犯著,連帶我自己也失去了理性。
  像是神智已從身體上脫離一般——我彷彿能從上空冷眼旁觀自己越發狂亂的身體。
 
  「噫……啊嗯…………噫呀————————!!!!!!!!」
 
  全身上下唯一能正常運作的聲帶,代替癱瘓的身體發出了不堪入耳的呻吟。
  是悲鳴、是哀求、是慟哭、是求救——還是沉溺在飽含痛楚與快樂的肉慾的呼求?
 
  在失去意識前——
  如同要給我最後一擊般,昇流更加兇猛地侵入並撕裂我的身體,將我推入谷底深淵。
  在墜落的前一刻,視野變得意外清晰——。
 
  「對不起,昇流……」
  我想伸出雙手——卻已經無力阻止昇流哭泣。
 
 
  醒來後還留在身上的,只有遍布群身的吻痕,以及下腹殘留的精液與血跡。
  我放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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