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ゆりえのへや
關於部落格
懶人的房間-A-
  • 1587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R18 - 一生的人生諮詢!(十五)

  再過幾天,京介就要搬出去住了。

  表面上的理由是「為了專心準備考試、以及提早適應升大學後的住宿生活」,但背後的理由,家裡的每一個人都相當清楚,只是不願意明說。
  不……更正確的說法,是「不能說」才對吧。
  即使媽媽撞見我和京介一起走出浴室的場面、甚至是不經意翻出我偷偷去藥房買的藥(這是我在之後才發現的事情)之後,也絕口不提那幾乎已經確認為事實的推測──因為一旦說出口,就會成為無法被推翻、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很蠢對吧?
  明明心裡有數,卻裝作不知情的爸爸。
  打從心底反對,所以自欺欺人的媽媽。
  ……還有明明知道事情不可能一直隱瞞,卻始終無法提起勇氣坦白的我們兩人。

  蠢斃了。
  蠢得無以復加。

  為什麼不敢面對?
  為什麼不能承認?
  ──明明是事實。
  
  如果交往之後立刻向眾人坦白的話,大家就會在得知我們沒血緣關係後紛紛給予祝福,然後一路走向快樂結局──
  我並不至於做出這麼不切實際的妄想。
  但是要說完全沒想過的話也是騙人的。
  然而,如果說邁向快樂結局的第一選項是坦白的話,我們打從一開始就選錯了吧。
  說不定,我們還筆直地朝壞結局前進呢──我自虐地這麼想著。
  欺騙爸媽、瞞著朋友,然後在東窗事發之後陷入進退不得的窘境。
  ──就像去年的那個時候一樣。

  「桐乃,交給我吧。」

  如果像以往那樣拜託他的話,他是不是就會馬上挺身而出呢──無意識中拿起電話並按下他的號碼卻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單調鈴聲後,我才驚覺自己真的很沒出息。
  我渾渾噩噩地進入他的房間,抱起床上鈴聲大作的手機。
  一直以來,我都在依賴著硬是將所有事情扛在肩上、然後轟轟烈烈自爆的「哥哥」。
  明明他的煩惱不會比我少多少──但我總是以「妹妹」的身分任性地撒嬌,丟給他一個又一個我處理不了的難題。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到頭來,我還是只能依賴他的「妹妹」,而不是陪他一起面對問題的「女朋友」──這樣的我,真的有資格以他的戀人自居嗎?
  還是說,我從頭到尾就只是以妹妹的身分,要求他扮演著「男朋友」這個角色?
  然後,他也只是以哥哥的身分,應我的要求接受我這個「女朋友」的嗎?
  ……好差勁。太差勁了。
  這樣一來,我交出去的初吻跟初夜,到底算什麼嘛……

  「不是說好你要負責的嗎……你這個笨蛋……」
  
  差勁的不只京介而已。
  我也……相當差勁。

  楞楞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顯示來電好一陣子,我切掉了代替我的內心恣意哭吼的鬧鈴,然後閉上雙眼,棲身在京介床上的殘留氣味裡。

       ◇       ◇       ◇       ◇

  「可以像以前那樣……抱住我嗎?」

  趁著酒意,我向他提出了任性的要求。
  當然,現在的京介是不可能答應這種事的──不管是作為她的丈夫,或是我的哥哥。
  所以我完全不打算等他回答,再度用自己的唇將他的嘴封上。
  儘管他拚命地想拒絕我,但只要我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他就沒辦法將我推開。
  當然要比力氣的話,我不可能比得過他──他有心脫身的話,隨時可以把我連人帶椅推倒在地上一走了之,但我知道他不會這麼做。

  嘴唇要蠕動,就用嘴唇壓制住。
  牙齒要開合,就用舌頭阻擋住。
  最後再連他的舌頭一起纏住,這樣他就無法說話了。
  這樣他就──無法拒絕我了。

  京介因為我的突襲而腳步踉蹌──我趁這時將他押向一旁的沙發,然後用自己的身體緊緊扣上。
  劇烈的心跳撞擊著胸膛。我甚至分不清楚這份強烈的鼓動究竟來自誰的身上。
  滴答。
  噗通。
  滴答滴答。
  撲通撲通。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在時鐘規律的運轉當中──夾雜著我們不規律的心跳。
  在理當受倫理道德規範的家中,破壞了規定而互相擁抱的兄妹。
  這樣絕對很奇怪吧?
  這樣絕對不正常吧?
  然而,雖然我和京介心裡都一清二楚,卻始終無法從這個錯誤中醒悟。

  ──「桐乃,哪裡都不要去,跟我結婚吧──────!」
  ──「……好……!」

  明知那不過就是一個幼稚的妄想,卻仍然遏止不住滿心的期望──
  在眾人的祝福與鼓勵下,穿上白紗走向禮堂。
  穿戴交與彼此的戒指,然後以最真摯的吻在神父面前立誓。
  一起撫摸著肚子裡即將出世的孩子,然後爭論著孩子要取什麼名字。
  將一對兄妹養大成人,看著他們的樣子回想當年的自己而失笑出聲。

  ──從情侶到夫婦,最後再成為父母。這是每對相愛的戀人都夢寐以求的幸福。
  但高坂桐乃和高坂京介──同為高坂家的我們這對兄妹沒有資格追求這份幸福。

  空無一人的冷清禮堂。
  沒有神父的祈禱,更沒有來自親友的祝福。
  兩人的擁吻並非結合的誓言,而是分離的訣別。
  將求婚戒指交還到對方的手中,然後說出結束一切的宣言。

  那就是我們的婚禮所擁有的一切。
  並非幸福的開端,而是美夢的終結。

  就在那場婚禮之後──無法結合成夫婦的我們,從戀人變回了兄妹。
  ──不該接吻也不該擁抱,卻無可救藥地反覆做著這些事情的兄妹。

  「────呼……」
  我放開京介的吻,細細品味著殘留在唇上的餘溫。
  「妳──」
  「──我說啊,你最近是不是又開始抽菸了?味道超糟糕的。」
  「我才不想被喝醉酒的人這麼說……而且這跟妳沒關係吧。」
  「有,大有關係。快點給我戒掉。不然……」

  簡直就像毒癮發作一般,身體不住地顫抖。光是分開嘴唇換氣的幾秒鐘,我便無法抑制地爆發飢渴的衝動──

  「……不然這個樣子,人家要怎麼跟你接吻嘛。」
  幾乎是帶著哭腔,我向京介懇求著。
  「我討厭菸味,但是我更想和你接吻……你就不能給可愛的妹妹一個清爽的吻嗎?」
  平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語無倫次的羞恥台詞。
  我將身體更加埋入他的胸口,貪得無厭地索求著他的溫柔──即使他顯得不知所措。

  「……我都說了,不要借酒裝瘋。」
  「誰管你啊。吻我。」

  被說借酒裝瘋也無所謂──如果不是藉著深夜的酒意,我根本沒辦法對京介盡情撒嬌、任性地耍賴。
  就像某個如同親生姊姊的兒時玩伴說的一樣──長大之後,就算我們不願意也必須接受的「大人的道理」,正束縛著我們的心意,我們再也不能像年輕時那樣一意孤行。
  但是,就算只是偶爾也好──我就不能假裝自己還沒長大嗎?
  我難道不可以變回過去那個任性地依賴著他、癡迷地眷戀著他的──「妹妹」嗎?

  「──明明我到現在,都還死心蹋地地愛著『哥哥』!給我一兩個吻會怎樣啦?你這個笨蛋老哥!」
  我將壓抑了好幾年的心情──羞恥、不甘、愛慕、罪惡感全數化作毫無道理的憤怒,在此時此刻一口氣炸開──
  「我想要陪理乃一起睡──這是說謊!我真正想要的,是和「你們」一起──和我的孩子與孩子的爸爸──『我們三個人』一起啊!」
  我大聲地吼出了深藏在內心、絕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無法獲得卻仍渴望擁有、最後依然從指間滑落的幸福。
  我像得不到糖果的小孩一樣鬧著脾氣,藉由無理取鬧讓京介只注視著自己,然後將眼淚當成武器,換取並不應該屬於自己的獎勵──

  「……這招太卑鄙了。妳根本犯規了吧。」  
  「所以呢?你吻還是不吻?」

  ──真是糟糕透了。
  用軟弱的樣子使他心軟,再趁隙用挑釁的語氣逼他就範──簡直就跟欺騙感情的惡女沒兩樣嘛。連我自己都開始討厭我自己了。
  我挪開身體並抬起頭,等待京介的回應──
  然而就在我即將離開他的胸膛之際,他便用力將我重新抱入懷裡。

  「噫────」

  噗通。
  心跳猛然漏了一拍,然後更加猛烈地跳動。

  「──別亂動。」

  噗通。
  京介同樣激烈的心跳,撞擊在我的胸口。

  「……拜託先暫時這樣別動,要不然……」

  噗通。
  像是為了忍耐什麼,顫抖的手指不斷在髮間游走。

  ……笨蛋。
  搞什麼嘛,這傢伙。
  明明我更……

  「要不然……怎樣?」

  喉嚨裡發出顫抖的聲音。

  「吶──怎麼樣了嘛?」

  臉頰碰觸到京介溫熱的鼻息。

  「……我說啊,你到底──」

  抱著不甚確定的期待,我拚命地尋求他的回應。

  ──噗唰。

  「────」

  從瞬間的驚愕回過神來之後──我和京介的立場對調了。

  「我都叫妳別動了!不然我真的……」

  怒吼的京介、無法出聲的我。
  反過來將我壓倒在沙發上的京介,吐出了粗重的喘息,然後沙啞地低吟。

  「……真的會無法控制自己。」
  ────!
  
  「你……你這個變態!我都說吻我了,那只要吻我不就好了嗎!幹嘛想到那個地方去啊!」
  「一個大男人像這樣子被女孩子引誘的話,怎麼可能只會接吻就結束……!拜託妳替我、也替妳自己想一想吧!」
  「嘖,別開玩笑了,你自己也根本沒想過我的感情不是嗎!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一樣──想放手的時候不肯讓我走,但我需要你的時候卻又理都不理我──把我留在身邊卻又一直不敢面對我,你這樣到底算什麼!」
  「我都說過這是有原因的了!我們到底還是──」
  「我不想再聽到你拿兄妹兩個字當藉口!如果這樣,當初為什麼要說喜歡我!為什麼要讓我披上婚紗!為什麼要──」

  在這瞬間,突然變得難以呼吸。
  重新吸了好幾下塞住的鼻子,我才艱難地開口。

  「……為什麼、要吻我?」

  原本要大聲吼出的責備,卻在關鍵時刻失去氣勢而變得微弱。
  我討厭這樣軟弱的自己,更加討厭讓我變得這麼軟弱的京介。

  「明明知道不能一直交往下去才分手……但分手變回兄妹之後,你還是吻了我。」
  「……抱歉。」
  「甚至還把我壓倒在床上,最後讓我生下了理乃。」
  「……這的確是我錯了。」
  「交往的時候明明什麼都不敢作,變回兄妹之後反而什麼過份的事情都做了──你這個變態鬼畜死妹控。」
  「……我沒辦法否認。」
  「除了道歉以外你就不會說點其他的嗎?你這個廢物。」
  「…………」
  「說些什麼啊……!我想聽的根本不是道歉。你不是知道的嗎……」

  數年不曾聽過的「那一句話」──
  謊言也好、敷衍也罷,光是能聽到那一句話,就能讓我充滿希望──儘管我以前便相當清楚這跟遊戲不一樣,實際上能達成願望的機會相當渺茫。
  不,不對。
  並非希望渺茫──而是這個不切實際的妄想,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任何希望。

  「吶,我說你啊──」
  但是,就算這樣──
  「──對我有感覺了嗎?」
  我抓住京介的手,壓在自己的心臟上方──無法死心的我,依然緊緊抓著京介不放。
  「妳給我差不多一點!」
  ……這個沒用的東西。
  我更加用力,阻止京介將手抽離──然後向他挑釁。
  「……怎樣,摸了『妹妹』的胸部之後就忍耐不住了對吧?明明你也很想要我,到底在忍耐什麼?你以前不是想做就做了嗎!不是都讓我懷孕還把小孩生下來了嗎──」
  ──啪。
  胸前鈕扣被扯下了一顆。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桐乃。」
  將我壓制住他的手甩開並緊緊揪住睡衣的領口,京介的嘴唇湊近了我的耳邊,用沙啞的聲音警告我。
  「──我真的會侵犯妳。」
  「是嗎……哼,那就不要只會嘴巴上說說而已,有種你就──真的上了吧?」

  ──啪啪啪啪!
  睡衣剩餘的鈕扣隨著衣襟被蠻橫地拉扯而全數脫落,我甚至可以聽見它們掉在地板上,發出微弱但清脆的聲響。
  ──喀啦。
  就像操作滑鼠、點擊分歧選項的聲音。
  從按下滑鼠左鍵做出第一個決定的那一刻起,就走上了無法回頭的路線。影響結局的關鍵並非單一的分歧選項,而是所有的選擇累積下來的結果。
  「要是當時那個場景的選項對了,應該就會是快樂結局了吧」──不管是十八禁遊戲還是現實人生,都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能做的只剩下接受自己的選擇,然後以最大的限度享受它而已。
  感受著京介在自己裸露的肌膚上印下的每一個親吻,我舒服地發出呻吟,放任本能與快感支配自己的身體;很快地,我便放下了思考並拋棄理性,使意識逐漸遠離。

  依稀之間,模糊的意識裡,我只聽見了一個問題:

  「你還愛我嗎?」

  至於這個問題是我、還是京介問的?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襲擊襲擊之下而精力用盡的我,完全無力思考這個問題,只顧著細細品嘗高潮過後,仍黏滯在身上的溫熱餘韻。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